我想大家看到2018春夏的 Comme des Garcons 時,心中應該會浮現一個想法:「怎麼會?」因為我看到了相當懷念且熟悉的高橋真琴的作品–小時候在女同學鉛筆盒上出現的眼睛發亮而且有宇宙的美少女圖案,這是我比較不會想到會在CdG衣服上出現的圖案。

不過開場第一件印著Giuseppe Arcimboldo圖案的洋裝,讓我開始想著這個系列背後隱含的意義。GA最為人所熟知的,應該就是利用蔬菜水果或是花草書籍拼湊成肖像畫。誰能說我們的人生不是一路掉、一路撿,一面拼湊而有著自己現在的樣貌的呢?

再來出現了許多藝術家的作品,舉凡開創pixel art先河的eboy、有濃厚中國山水畫與禪味的日本畫家雪村周繼、還有Atefan Marx與Anne Grgich,通通都可以在這次的系列中看到。

有趣的是,這個系列的主題名為【Multidimensional Graffiti】,多面向的塗鴉。我實在非常喜愛這個主題,因為他從根本挑戰了我們對於權力、秩序甚至美感的想像。

什麼是塗鴉?直覺會告訴我們,塗鴉似乎是不那麼合理與正當的一種存在(我不說藝術,是因為這個想法不會第一時間浮現腦海),但是這樣的不合理與不正當性,是誰制訂出來的?在城市中,我們最習以為常看到的,就是商業與資本的符號,當塗鴉出現時,似乎就被視為一種「失去控制」的象徵,當這些塗鴉被消滅時,回到熟悉(或是制式)的秩序時,我們就會放心與安心,好像一切又回到「常軌」之上。

但塗鴉本身就是一種符號,有其不同形式存在,從最簡單的Tag到Throw-up再到Piece,都有不同的意義存在;也是一種表達塗鴉者內心想法與意識的符號,從這個方面來看,和音樂、時尚甚至藝術不就是處於同一個出發點嗎?只是因為我們不習慣、不適應,我們就將其視為不正當,是略嫌狹隘了一點。(我們這裡暫不討論塗鴉的空間的隸屬權問題,會有點複雜)如果大家對於塗鴉有興趣的話,畢恆達老師的〈塗鴉鬼飛踢〉是非常精闢的一本好書。

因此,Rei Kawakubo把面料當成牆面,把藝術當成塗鴉,而且這些藝術橫跨的年代從文藝復興時期一直到現代,從山水畫、超現實畫一直到漫畫都廣納,就是要告訴我們藝術的共通性:storytelling。

當然,看到青春的美少女圖像不斷被放大,對我來說是有那麼一點點感慨的。只有在心中最在意的,才會被不斷放大與凸顯,而這些最在意的,通常都已是過去式。

Photo Credit: Vogue Runwa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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